洛杉矶下午三点，阳光斜切过街角便利店的玻璃门，安东尼·戴维斯穿着件宽松的灰色连帽衫走出来，帽檐压得低，但那身高和肩宽还是让人一眼认出——毕竟普通人很难在买瓶运动饮料时，顺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现金，厚得像刚从ATM吐出来的。

收银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看了眼屏幕：$87.63。戴维斯没掏手机，也没翻钱包，直接从后裤兜抽出一沓钞票，手指一捻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过去。动作太自然了，像是付八块七而不是八十块七，连找零都懒米兰体育APP得等，摆摆手说“不用了”，转身就走。

我站在他后面两米，手里攥着刚买的三明治，价格标签还贴在包装上：$12.99。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房东发来的催租短信，语气客气但字字带钩。再看看戴维斯那叠钱——不是崭新挺括的那种，反而有点皱，边缘磨得发软，像是日常就揣在身上随手花的零钱。

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，问有没有冰袋。原来刚结束一场私人训练，膝盖需要冷敷。店员翻了半天只找到儿童卡通款，他居然笑了，说“行啊，就这个”，又递过去一张百元钞。这次找零他接了，但没数，直接塞进连帽衫口袋，拉链都没拉好，钞票一角露在外面，在加州的风里轻轻晃。

我低头看看自己手机银行余额提醒，再抬头时他已经拐过街角，身影被阳光吞没。那叠钱大概是他某场季前赛替补登场十分钟的收入零头，而我还在算这个月能不能省下一杯咖啡钱去交水电费。

便利店空调嗡嗡响，收银台前排起小队，没人说话。只有硬币掉进托盘的脆响，和我手里三明治包装纸被捏皱的声音。